穷奇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,因为这是他的父亲少昊的声音。
考虑到他刚刚还饿得恨不得能生吞一切,于是在穷奇的眼里,少昊的身份立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:
什么,父亲?这片空无一人的冰原上哪里有我的父亲,我分明只听到了食物的惨叫。
于是穷奇立刻便借着枯树、乱石和积雪的遮挡,鬼鬼祟祟地向那道惨叫声传来的方向摸了过去,此时此刻,他的心里只惦记着一件事:
吃!
可等穷奇终于摸了过去之后,才发现这边的情况有多复杂:
不仅少昊本人被吊在了这里,甚至本该一望无垠的极北冰原上,竟也垒起了一模一样的白骨高塔。
此刻,站在千仞高的白骨顶端的,是三只目光机警的青鸟;在高塔下手握刀剑和火把的,则是西王母最信任的开明兽与陆吾。
开明兽在昆仑山上修行多年后,早已脱离了“野兽”的范畴;陆吾本身天生就是能够化成人形的神灵,自带威严气场。
因此,当这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,西王母阵营里的生灵,身上自带的那种肃杀与冷冽的气息,便不要钱也似的散发了出来。
哪怕是当年天不怕地不怕的少昊本人,在被凌迟了这么久后,也被彻底吓破了胆,更是在两人的面前头都不敢抬半分;连少昊都这个样子,就更不用说穷奇了,他现在还能站得住,没彻底趴在地上都是个奇迹。
直到开明兽和陆吾开始说话的时候,穷奇都没能回过神来,自然也没能发现,他之前坐在地上的时候,屁股上的老虎毛和地上的冰雪已经黏在了一起,这一个猛然起身,鲜血自然便从他身上滴滴答答落下来了,很快就在地上聚起了一个小血泊。
他本人是没能发现这一点,然而在鲜血的气息飘荡出来的那一刻,原本半死不活垂着头,准备认命等死的少昊,突然将目光投向了他所藏身的方向。
而与此同时,开明兽和陆吾的宣告也到了尾声:
“……我们奉西王母之命,将地之浊气的首领带回他发源的土地上行刑。”
她们的话音就这样落下,而她们手中的刀剑也就这样挥下,血淋淋地剖开了少昊的脊骨,从他衰朽如枯草的身躯里,逼出最后一道凄厉的惨叫:
“凡是被